爱重奏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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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7.02 19:56:00 
  我只想唱首歌给自己听—— 《春逝》 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 “爱情怎么会走得这么快?”

当影片中的女人踮着脚说分手的时候,男孩低下头轻声叩问着。他小声地问自己,问站在对面的女人,也是导演借男孩之口叩问着每一个观众。爱情似美好的时节,不经意间流逝。扼腕叹惜已是无可奈何,来去匆匆的脚步声里,谁又能够捕捉到那些匆匆流逝的瞬间?

幸好还有发黄的胶片把流逝的瞬间储存在胶片盒子里。

生活在小镇上的录音师李尚优因工作需要,结识了前来录音的电台女主播韩恩素。两人在乡下的田间行走去。在竹林中录音时,他们静静地谛听头顶的风声在竹林中回旋,坐下来休息的时候,韩恩素的手指被小纸片划伤流出了血。这般小事故却有些钻心地疼,她不知如何是好。李尚优给她做着示范,像这样举起手臂高过肩膀,把受伤的手指在空中旋转几圈。她照样子做了,手指的血止住了,她好奇地问他,他说是奶奶告诉她的。

原来是个孤独的男孩,怪不得这么腼腆。

孤独的不只他一个。韩恩素曾经有过段短暂婚姻。那个男人留下了了什么,堆放在客厅角落里的酒瓶为证。李尚优进入她离婚后独居的房间,走入她的内心世界。两个人的心慢慢靠拢。对于孤独的女人来说,她渴望一双孩子般的手,抚慰自己内心深处不为他人所视的伤痛。对一个单纯的大男孩,一个成熟而可爱的女人却是有着不可捉摸的吸引力。就这样,两个人是恋爱了。

据说恋爱中男女体温要比常人要稍高点。从医学角度讲,这算是低烧。而对于恋爱中的男女而言,这般低烧刚刚好,让人有点不知疲倦,幸福地有点飘忽。李尚优夜里乘车去找韩恩素,爱情的温度让人微醉,况且还是喝了些酒。当醉酒的李尚优与韩恩素在空旷的公路上彼此拥抱,这是份沉醉不醒的美好。不知不觉中,彼此的生活已经有了变化,我会闻到你的体香,你会懂得我的心语,你给我做泡菜,我给你讲儿时故事。在恋爱过程中,恋人的眷恋让银幕之外的我们觉得,无论冒着多大的伤害多大的风险,谈恋爱还是挺美好的事情。

但伤害还是会探出头来。普天下的恋人都会拌嘴,闹脾气。他们也不免吵架,韩恩素尝试着与李尚优和解,感觉受到伤害的李尚优回绝了她的探访。就这样,两个人的内心交集之处,有只叫自尊与自私的小虫子在不停地啃噬着。一来二往,两个人之间的误解慢慢累积,彼此都感觉受到了冷落。

要知道爱情的回合里没有所谓的成败。对于当事者而言,谁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,只有待到结局抖落出来,才发觉原来就这样从我们的手中流逝。也许在韩恩素看来,李尚优还是个孩子。男孩把谈恋爱自然地认为是婚姻的开端,而经历婚姻失败的女人认为男孩的想法单纯得近乎幼稚。爱情需要分外小心的呵护,而两个人的常相厮守,需要的不只是彼此体谅与忍耐,也许还有说不清的运气。

似乎是偶然,又似乎是宿命,乐评人李志勋,那位曾经的前夫,此时又进入了韩恩素的生活。当韩恩素抽身退出,在街的一头转身不见,徒留一人茫然站在街角被孤独的人群吞没,李尚优无法从失去美好爱情的悲伤中释怀。被爱恋包裹与温暖的,身处其中许不觉与平日的别样,但是处境毕竟是不同了,人也似乎一下子落下来,失了重。他醉酒去她的房间去禁不住痛哭,他一个人唱着歌给自己打气,却一下子掉入往日的感情里嘶喊起来,他划破了她的汽车,也许是在说,你不能说走就走,要知道你在我的内心留的痕迹要深。

在韩恩素的那里得不到任何略带温暖的回应,他痛得无法呼吸。在爱与伤害的洗礼下,单纯得有些愚笨的男孩,慢慢地走出爱情失落内心无助的状态,一颗幼稚的心变得坚忍而宽容。他学会了克制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,长大成人。

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转换工作的韩恩素手指不小心被纸张划破了手指,她把手抬起来,高过头顶摇晃着,她忽然停下来。在那瞬间她发现了爱情留下的痕迹,那个男生。于是两个人见面,曾经的男孩已经长大成人,两人彼此寒暄,分手。

爱情就是这样,它静悄悄的来过,又无可奈何花落去。听那脚步声,来去匆匆。留下了什么,李尚优的耳朵眼儿里是韩恩素的呢喃。

……

原来爱情曾经来过,如果你忘记了,请唱首歌给自己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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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6.29 14:05:00 
 甜蜜蜜  

房间里苍蝇密密麻麻地蹲在油乎乎的绳子上一动不动。

灶台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,老头子光着脊背猫着腰,呼哧呼哧地拉着风箱。老太婆头发上搭着湿漉漉的手巾,她把几个凉菜端上了圆桌。有拌黄瓜,烧茄子,还有肉卤。

“还缺个炒菜。”老太婆摇晃着除了屋子,院子西边墙上挂着丝瓜秧子,丝瓜都爬出来了,露出个脸。老婆子手里掐着几个丝瓜进了屋,她说老了就不好吃。老头子知道这是老伴给老四做的饭菜。老四最喜欢吃丝瓜了。老头子也挂念着老四,晌午就应该到家了吧。

脚步声响了。老大拎着酒瓶,两个孩子踮着脚跑进来。老大跟老头子说说,我给你拎瓶酒,先给你来口。老头子接过了碗,喝了口,酒有点像泼辣的娘们,有味。老头子砸吧着嘴,这酒可要十几块钱吧。

“十块钱,老四那一千块钱不知能买多么瓶。”老大硬是回了句。说到老四,老大还是有点心疼钱。老大也是拿死工资的,钱一点一点挣来的,都不容易。怪只怪老四管不住自己。干出丢人的事,还连累兄弟三个。

老婆子说她还觉得这不是老四做的。老四是个多蔫的孩子,在家里吃饭也秀气,在村里说话声音小,像个大姑娘的,用老头子的话说老四放的屁都是像老鼠吱吱叫。这样说没用,老四找小姐脱得赤条条的被抓进了局子。还稍回来话,没用一千块钱,老四就蹲三个月吧。

嫖娼可是丢人的事。一家人都讨论这事。老大过来了靠在炕沿,城里的老三说兄弟们凑吧,老二却不愿意出钱。记得当初分家的时候,老二就嫌弃老两口偏向老四,没有少口角。但是老大媳妇做主,事情就定下来了。这次又平白让老二掏出几大百,老二死活不愿意。我们辛苦挣得钱给他弄这个,他快活了我们却一个汗珠摔八瓣。老二当时确实憋红了脸。

人被拘留在公安局里,不凑钱去救他也不是办法。老头子出来去茅房的当儿,在门口听话的老太婆凑过去捅了捅老头子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老头子说了什么谁也记不得的,老二还是生生被挤出些钱来,把老四弄回来了。

晌午的阳光照在胳膊上火烧火燎的,老婆子把脑袋上的手巾甩了甩。应该快到了吧。老婆子把刚切好的手擀面条放在竹帘上。揭开锅,他把面条放进去。面条在锅里撒着欢,老头子盖上了锅盖。

老二没用过来的意思,看的出来老二正生闷气。老二的孩子过来了。老两口又给老二家的小儿添了付碗筷。吃饭,然后收拾好碗筷。

天气热。院子里的地看着像冒热气,老二的两个孩子的脚丫子被烫得直叫唤。

“喵喵。”

这可不是孩子的叫声,是孩子那土块砸睡在太阳底下的猫。吃完了,两个孩子和老大回到自家院子里午休去了。两个老人把猪食喂好,插上了门闩,躺在自家的炕上,两个人聊着天。还没有来电的意思,缺德的电工,总是白天不来电,晚上睡着了才来电。他们扇着扇子,呼呼地睡过去了。

下午。猫耷拉着尾巴,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。就要下地了。老俩口把镰刀还有绳子筐子都驾到车上,然后插好门就下了地。

田地里的麦子正好,老头子取了一根麦子,把麦穗搓出来,用牙齿咬了咬,好吃的麦子,多亏这雨水啊。老天爷赏饭啊。老婆子用锄头除草,然后把草收拾到竹筐里,这草又够圈里的猪饱饱吃上几顿了。

夕阳西下,慢慢有人收拾家伙,迈着步子回家做饭去了。老两口在田地里劳作,累了,两个人拿出水瓶里的水,咕噜噜地喝着,然后奶奶把塑料水桶递给老头子,老头子接过水桶,咕噜噜地喝起来。

远远的看到有个身影骑着车子过来了。车子上那个瘦瘦的汉子就是老四。老四看到在田地里的老两口,就嘿嘿笑了声。

老婆子问他哪里搞的车子。老四说你别管了,老四对着娘,跟爹说话。

你是不是偷的?老头子问老四。

“不是偷,没人管,没有人要,我就拎过来了。”老头子不信,眼珠子瞅着老四的嘴巴,老婆子看着老头子的眼珠子儿。

老四看了看二老,就说回来的时候觉得有些亏本,就顺手拎了辆车子回来。老四跟爹说这话,然后把车框子里的袋子拿出来,袋子里还是袋子,然后是油乎乎的纸,撕开纸,肉香就飘出来了。爹我偷偷给你买了只烧鸡。

   老头子终于笑了。老婆子记得上次老头子笑得时候,那时她唱一个女婆子的《甜蜜蜜》“甜蜜蜜,你笑得多甜蜜。甜蜜蜜,你笑得多甜蜜。”

   原来老头子是会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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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6.06 19:05:00 
 给妹妹的信  

得知了你考上北电研究生的消息,真为你高兴。经过了漫长的煎熬,你取得了成功。这期间每次接到你的电话,我都想是不是落榜了,如果落榜了,我该如何安慰你。得知了结果,安慰你的话不须再说,但看似应景的话,还是应让你听到——

 “想起自己曾经打算考北电的,却因为胆怯而放弃。你比哥哥要勇敢,起码你尝试了,并且进入了复试。有些事情我们尽力做了,做好了是缘分,做不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年龄越大,越发觉家庭是我们最大的安慰。父母都努力,你也很努力,作为哥哥我为家庭中的每一个成员而骄傲。”

记得当初你填报北影,我还给你泼冷水,是不是应该想下妥协方案,比如考南艺。你拒绝了我的好意。因为在我看来北电似乎遥不可及的。最终的结果出来,我感觉心境很平静。妈妈听到消息又流泪了,她是真心为你高兴。其中的辛酸与曲折,你知道。这其中有你的努力,还有各位老师的帮助。比如老师,老师,还有你未曾谋面的老师。

北电是电影的爱好者的圣地。大多电影爱好者认为进入了北电就会与电影发生生命的联系。想想我们拍的那些小片子吧,有时你会怀疑自己——这样一直下去的意义又在哪里?你是幸运的,因为你有了机会去点燃梦想。记得自己去年曾经来过这里,给一个喜欢北电的小师妹拍图片,拍了三角,胆战心惊地拍摄了《黄土地》的胶片,还有陈凯歌的签名,顺便去了男厕所,拍了张送给她。想想这些都仿佛在昨天。

机会是有的,但只是可能性。北电是电影爱好者的圣地,北电也是名利场。在此般处境下,自我迷失更是轻而易举。作为一个同样喜欢电影的朋友,我希望你能够保持自己的内心,不要轻易改变自己。要知道,很多很有才华的年轻人被北影教化的没有了锋芒与锐利,希望你也要对北电的教育有所免疫力。

研究生生活短暂。要多珍惜时光,这样的机会并非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。我相信有些同样优秀的学生,总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机缘与北影擦肩而过。想想哥哥的研究生生活,真令人挠头与羞愧,辜负了自己的导师。正如你的导师所说的,多阅读书籍(个人最近感觉戏剧与诗歌对于电影创作很有益处。),但也不能故步自封。电影是合作出来的,并非单人意志的产物,希望你能够结交开拓你眼界的同仁。不要忘记了,我们合作时的手足失措,不要忘记在南艺拍东西,被摄影师弄得哭着鼻子给我打电话。

如何调和好二者的关系,也并非易事。生命也是这样,未待完结之时,不能有轻慢。就像我们从乡下来到镇上,觉得城镇真繁华如花,但是走出了城镇,来到城市又发现城市好大。走出了我们的城市,又发现北京,成都,南京又是那么的大。对于创作而言,止境并不存在。说的是人生,这也是一种对待艺术的虔诚态度吧。

哥哥对你有所期待。但顶要紧的事,你要生活的快乐,锻炼身体,即使不能漂漂亮亮,也要健健康康。并追求个人的幸福。这才是顶要紧事。

(此刻你和爸妈都在南京,祝你们玩得快乐。希望暑假我们全家人可以去旅行,去看梦想中的大海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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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5.08 07:58:00 
 《爱情短歌》  

他闯入我的床上,开始抚摸我。

我不喜欢这样的方式,想拒绝他。我抗拒着,却又沉溺进去,他用舌头舔舐我的乳头和耳朵。我发现我喜欢他舔舐我的耳朵眼儿,这里痒痒的,感觉像童年与妈妈同床时,夜晚醒来睁大眼睛,倾听到妈妈在自己的耳边呼吸。

他轻声说着抱紧我,我的手指似乎中了咒语,不觉间,我发现自己的裤子已经瘫软在地板上。他用手指继续触摸我,我感觉自己像一朵花情不自禁地盛开。

他说你要习惯男性的抚摸。我向他说起自己的第一次。第一个不是男孩,是女孩,她亲吻我,粗暴地对待我,你说她是不是有点坏,这就是我爱的启蒙。

也许我是有点喜欢女孩,也许我就是他们说的拉拉。我知道他对我的爱,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出这种爱。疼痛,痉挛,我已经尽力了。我失眠了,一只蚊子好像钻进了我的脑海里。

抱歉,我去下卫生间。女孩的拥抱亲吻,让我觉得很美。而他的粗暴似乎让我感觉到恶心。原谅我,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。

我觉得我和他再也不会见面。

你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样了吗?

他就做在你的对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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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3.24 10:13:00 
 永垂不朽  


下午,想安静地看书,却一直有敲敲打打的声音传过来。

趴在阳台上,看到楼下一个房间里敲打着鼓,那是一个年轻的乐队敲打着青春的节奏,音符里抖落出青春期的喧嚣。离他们不算远的地方,是一个正在被拆迁的建筑,十几个建筑工人围绕着它进行一场尸体解剖手术。就在这急速的音乐伴奏中,房子被敲打地成一副骨架。不消几日,这座建筑就会消失地无踪。这样的事情不会只发生在我的脚底下。它发生在这个城市的大多角落,敲敲打打,然后轰然倒塌,最后消失。

不止建筑的寿命在急速缩短。但凡能够想到的东西,都被涂抹上了硫酸,在时间的容器里轻易被腐蚀。比如保质期就是个令人不安的词汇。脖子上挂着这个标签的大多食物都是时间的奴隶。

有些东西没有此类标签,却也免不得寿命缩短的命运。就说我手中的书,就说阅读。一本书被反复阅读的次数在减少,幸运者留在书橱冬眠,或者干脆被发配到废品站。读者的不耐烦又传染害给作者,一些作者如同年轻乐手般聒噪,来阅读我吧。他们相互胁迫着酿成这般结局,而书中的文字是寂寞的。

坚固的建筑抵挡不了,我们的肉身又有多么顽固。比如睡眠。早睡是不得了,那么多的电视节目眼巴巴地等着你,即使你闭上眼睛,耳朵也要捕捉着声音。自然醒更是难得了,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。于是美好的睡眠时间被压缩。比如友谊。和自己的朋友好久不见,也好久没有聊天。

脑袋中的发条不停地上着,忙来活忙着死,忙着摆脱孤独忙着守护寂寞,忙着新恋爱忙着摆脱旧恋情……

那些被省略掉的,被节约掉的时候都用来做什么了?

一切温暖的东西需要时间。比如自家的旧宅子。旧宅的主人不单只有你一个,你会听到不知名的鸟叫,院落里会有小虫子觅食,恋爱,生子,幸福的死去。还有台阶上的青苔,墙壁上的爬山虎都是你最好的邻居。

楼下传来乐队的呐喊。“没有什么能够永垂不朽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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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3.20 07:39:00 
 好友老张  

老张,山东德州人,回族。身板硬实,做起事情来不惜力,在田地里肯定是一把好手。但是离家的汉子,蜗居在成都东郊的大学,哪里有好田地可耕种。只得在自己的小小心田中好生翻土,播种,施肥。书籍是浇灌心灵的最好肥料,而我们相识也是始于书。

某年冬夜厮混回来我猫在被窝里取暖,被一嗓子的吼叫生生惊醒,“你是XX的,俺是山东德州的。”然后不管我有无睡意,这个陌生人就趴进我的书橱里,你也这么多书啊。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。我有英文版的,还是英文更好。不请自来的此人便是老张。

书是最好的清醒剂,书也是最好的开心锁,两个大男人聊天聊地聊东聊西,一会是一起痛骂名不副实的中国作家,一会又是我们共同喜欢的法国作家司汤达,一会又不知谁带领着跑到了拉丁美洲找马尔克斯与聂鲁达。相谈甚欢,像彼此走散的朋友,又重新找回了队伍。

彼此唱和之际,也顺便摸了下他的老底。老张原来在中南民族大学学的是物理,后来碰到了一位大学老师讲授西方文论,他的大脑袋似乎开了窍儿。他花了大力气才把自己从物理实验室中拯救出来,然后高兴地一头掉进文学的陷阱里。这样讲,老张算是半路出家。

如此辗转才找到所好,老张自然珍惜。在老张的宿舍里,无论怎样走动,都像进入了书的包围圈。他的书架上摆着书,床头枕边铺放着书,抽屉关也关不好,有书被被生生挤出来,甚至卫生间里也有一两本书冒出来。我开始想象他晚上睡觉的姿态——搂抱着书,睡梦里呼唤着书里哀怨的女主公。每逢遇到老张,我都调侃他用洒香水了。哪里来的香水,自然是书香。

谈到某人或者某本书,如果是老张喜欢的,谈起来的语气就如同微醉的美女,而谈起那些跳来跳去恐吓读者与自己的家伙,老张的习惯词是“垃圾。”末了,老张照例一声,不管别人,只管自己,然后闷头趴进书堆里。

书读多了,要头疼,自我调节就事关重要。我游戏上网没有偏好,喝点小酒又味如马尿,有些气力无处发泄,就跑到篮球场上做老狗状。老张篮球场上也是一把好手。算是没有白白浪费身体。川师的篮球场上经常看到两个污浊的家伙在打篮球。打来打去打得人群散去,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就玩单挑。

打到兴处,拍着老张的肩膀说“咱俩都是没女人要的苦命儿。”

老张退了退,嘿嘿一笑。“我已经不是了。”

原来老张早早地把证扯了,把婚都结了。后来本人恋上了爱,却不怎么管好女纯儿,弄得人家总是哭。老张看在眼里没说什么,轻轻叹口气:“你我都是仇视日常生活的人啊。”老张眼圈红了,他觉得愧对远在德州的妻子。而我呢,感觉自己作恶太多,戴上了道德的枷锁。

尤其经常在一起,好事者喜欢指指戳戳说,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太超前了吧。这实在是杞人忧天,首先在性取向上,我是坚定的异性恋者。平日里我们聊天,聊未来。我说我梦想的爱情,老张说他向往的生活。“看看书,写写东西,多好啊。”

可是来来就还是不容分说地来了。

毕业时的岁月,本来打算去北影进修编剧的,最后撤退,做了苦日子的逃兵。退回学校我为工作而烦忧,然后是几天的杂志社,几个月的电视台,飘荡荡起伏伏,好生狼狈。而老张因为同伴的一个喷嚏,考试的时候患了重感冒,几天下来有气无力,直接导致他的长项英语发挥失常。

加之地震凑趣,彼此心情落到了谷底。地震的时候,我们聊理想,看到他眼里放光,那是他的心灵深处依然有梦想,而自己被生活折磨地死去活来,感觉自己被理性重重灼伤。

事情发生转机,在老师和师弟师妹的帮助下我得到了教职。而在导师的帮助下,老张的读博也重新出现曙光,稍微打点一番,老张就可以进入川大读博了。但是人际处理是老张的薄弱点,这可比书本要精细地点。不会处理打点,老张却把可以跟读的博士弄来弄去打了水漂儿。而本专业的小马姐精细打点,生生挤进了川大女博士的行列,成为了令人恐惧的女子。

这就是老张。

此刻的他白天蜗居在图书馆里做搏斗状,夜晚和死去的作家们对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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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3.12 08:12:00 
 美丽的名姓  

趴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你

你把自己挂在秋千上

你手里捧着美丽的插图

插图中有美丽的名姓

 

我想我是你手中的插图

是吹过你头发的风

我还真想一下子快乐地疯掉

 

我是你背着回家的书包

迷失在夜里的路

然后累了就睡觉

夜晚的月光

在你的耳朵眼儿里孩子般的呼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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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2.28 10:10:00 
  我是撒谎者 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“狼来了!狼来了!牧羊男孩喊叫着,村民闻讯气喘吁吁地赶来。山坡上连狼的影儿都没有,他们只看到羊群里屁儿点大的男孩捧腹大笑。有天狼真的来了。 “狼来了”的呼唤在山谷中飘荡,习惯了谎言的村民闻而不问,而男孩眼睁睁看着羊群成为恶狼嘴里的美食。故事出自著名的《伊索寓言》,寓言里蕴含着人类社会对诚实品质的要求,以及对胆敢撒谎者的严厉惩罚。

简单梳理下就会发现,童话寓言里“恶”角色的扮演者,狼都是首选。《小红帽》里假外婆的扮演者是狼,《三只小猪》中攻击盖房子的猪兄弟们的破坏者是狼,在《狼来了》中扮演惩罚角色仍旧是倒霉的狼。正是对狼添油加醋地恶魔化处理,让孩子汗噤噤的噩梦里总有着獠牙利齿的恶狼出没,也幸亏了恶狼,为数不少的胆小鬼丢弃了掉撒谎的恶习。只是随着人类生存空间的扩张, 狼群的领地被不断压缩,孩子与狼遭遇的指数只会越来越低。在今天的孩子看来,可怕的狼恐怕早已是图片里与狗类似的宠物。

如若说恶狼的震慑力日益衰微,不妨听听意大利童话作家科洛迪的好主意。在他著名的童话《布偶奇遇记》中皮诺曹最初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。他不尊重养育自己的爸爸,还打死了教导他好好学习的蟋蟀,最要命的是他沾染上撒谎的恶习。不麻烦狼,轮到科洛迪的好主意出场了。皮诺曹一撒谎,鼻子就会稍稍变长。起初,皮诺曹并不以为意。但当谎言像雪球越滚越大,无辜的鼻子像虫子不停地变长,他再也招架不住了,皮诺曹只得向仙女承认错误。仙女看到惩罚的目的已达到,便召唤来一千只啄木鸟用力啄食他的长鼻子。摸摸鼻子完好如初,皮诺曹长长舒口气。这般待遇自然让人心生恐惧,自打这件事起皮诺曹丢掉了撒谎的坏毛病。

教导孩子诚实的花样繁多,利用他们的恐惧心理是屡试不爽的利器。《狼来了》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恶狼,在《布偶奇遇记》中是不断变长的鼻子。“长鼻子”具有如此威慑力,还因它让孩子感觉羞耻。嘴巴上面居住着不断长长的鼻子,轮到哪个孩子都会脸红心跳羞愧得无地自容,恨不得像拔萝卜拔掉长鼻子。但是“长鼻子”的缺陷也是显而易见。对于胆小的孩子,仙女的魔咒让他们撒谎时舌根发软,但当鲁莽的孩子以身试法,发现鼻子并没有因撒谎而有所变化时,这种惩罚的震慑力就大打折扣了。

如若说恶狼与“长鼻子”无效,还有专门对付犯罪嫌疑人撒谎的仪器,它也曾出现在著名导演波兰斯基的童年噩梦里。淘气的小波兰斯基总是对父亲的壁橱忧心忡忡,因为父亲恐吓说里面藏着一个神秘的仪器 ——测谎仪。只要撒谎,它就会明察秋毫,紧跟着就有父亲的拳头好些伺候。测谎仪像定时炸弹总是让小波兰斯基忧虑与恐惧。 每次经过壁橱的时候,他都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,害怕惊动了寓居在里面的仪器。与其说害怕明察秋毫的测谎仪,还不如说他害怕父亲的手指头,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软弱的屁股上的滋味肯定不会很动听。

只是不久发现所谓的测谎仪是一盏报废的床头灯,这个重大发现让波兰斯基惊愕不已。原来禁止孩子撒谎的大人们却公然撒谎,更是编造出馊主意恐吓孩子。令波兰斯基等鸣不平的是心智成熟的成人们撒谎安然无恙,偏偏孩子这般弱势群体受到恐吓与惩罚。

指望这些大人良心发现难上加难,直到丹麦人安徒生的出现。32岁的安徒生创作了童话《皇帝的新装》,对套在孩子们头顶上的撒谎魔咒进行了一次漂亮的翻案。

臭屁皇帝爱慕虚荣,最大的喜好就是穿漂亮衣服炫耀。远道而来的两个骗子投其所好,声称要为皇帝编织天下最美丽的新衣。除了美丽,这件新衣还有新奇的功能,就是愚蠢和不称职的人统统无法看到它。承认自己的愚蠢可不是件光彩的事,两个骗子正是利用了这种心理,进行臭名昭著的行骗生涯。说干就干,一连几日他们都忙做一团,可是织机上什么都没有。诚实的大臣们以及皇帝对着空空荡荡的织机,他们煞有介事地说:“多么美丽的花纹,多么明亮的色彩。”

诚实与称职是甜蜜的诱饵,大臣们与皇帝像咬住鱼钩的鱼儿拼命地撒谎,却不知遮羞行为反而成了广而告之,把他们的不诚实与愚蠢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在众多的市民中有个孩子,看着街道上趾高气扬进行服装发布会的皇帝,他自言自语说:“他实在是没有穿什么衣服啊。”这个天真的声音在人群中蔓延开来,最后所有的百姓都说:“他实在是没有穿什么衣服啊。”

骗子撒谎实在可恶,指望他们不撒谎也不大现实。而面对触目可得的真相,大臣与皇帝聪明反被聪明误,成为了撒谎游戏的积极参与者,相反倒是被不断恐吓的孩子点出了事实的真相。或许因年幼没有虚荣心,不易受到蛊惑,孩子就轻易地戳穿了成人的谎言。

最为可怜还是倒霉的皇帝。意识到被骗的他也没法子打退堂鼓。他只得自欺欺人,赤身裸体地把荒诞游戏进行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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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2.11 14:17:00 
  《烛光》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 年轻的爸爸去村东边打牌,妈妈把大门插上。不消多少光景,屋内连同屋外都是黑黑的。

    妈妈摸索着从抽屉里拿出来蜡烛,找到火柴把蜡烛点燃。

    昏黄的一片光。随着烛光的簌簌抖动,书本上的字也跳来跳去的,妹妹抬起头大声读着:

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。”

    妈妈翻着着账本。扫了扫帐,就把账本装进公文包里。我们铺床,妹妹把书丢在一边,

我们跳进被窝里。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在被窝里做起了游戏。我们把自己完全包裹在被窝里,

比比谁在里面憋得时间长。两个人在被子里面滚作一团,脑袋与腿脚调换位置,分不清谁的

胳膊谁的小腿。

    我偷偷得漏出个缝隙,嘴巴向外边大口大口地呼吸;妹妹则是被憋坏了,整个地把脸露

出来,在烛光下是红红的脸蛋。妈妈说天不早了,她轻声把蜡吹了,我们睁大眼睛沉浸在黑

暗的世界中。

    过了几天去姥姥家玩。姥爷把燃尽的蜡烛重新晒化,然后放到铁盒子里,留一个长长的

芯。这样蜡烛可以重复利用。我和表哥表弟都喜欢弄蜡玩,太阳底下点燃了也没有什么光亮,

蜡烛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
    夜晚,烛光点亮着。姥姥家的炕真大,我和表弟表哥在炕上挤作一团。表哥喜欢把自己

的手指在蜡烛里晃来晃去。我们几个小表弟挺佩服表哥的。表哥说你们谁敢试?

想想热热的烛火,捏了捏自己的小指头,我们都齐刷刷钻进被窝里。姥姥说你们噢这些孩

子不知道玩火要尿炕吗?表哥说我都不是孩子了,然后扭转身来向我们吐吐舌头。

    表哥并没有得意太久。晚上一会他起来,对着头顶上说:“姥爷,我要尿尿。”躺下不一

会儿,他又起来“姥爷,我要尿尿。”姥爷给他点燃蜡烛,又吹灭。一夜姥爷点点吹吹点燃了

五次,五根火柴可把姥爷心疼坏了。

    第二天大舅过来,姥爷拉着睡意朦胧的表哥,对舅舅说快把你的缺德孩子接走。

      慢慢地电灯来了,在亮堂的电灯面前,烛光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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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12.26 15:59:00 
 那个女子叫伊斯特——《伊斯特 康》  
  十九世纪。英国伦敦的破旧街区。伊斯特 康的父母以替他人裁剪衣服营生。生在此般家境,繁重的家庭劳作自然难免。除去身体的劳作,伊斯特还要忍受母亲精神的折磨。不通情理的母亲喜欢捉弄并伤害伊 斯特的自尊,她耻笑伊斯特身体的苏醒,并对伊斯特的自慰报以迎头痛击。善良的观众当然知道这并非恶意,可怜的母亲只是不知道如何爱自己的孩子而已。
  十九世纪晚期的英国伦敦,一个女孩子的未来,无需发挥什么想象力,我们就可以想象——不外乎是找个男子,然后成婚,在家庭劳作与抚养孩子之 间辗转,慢慢与时光共老去。只需看着她的眼睛,你就知道伊斯特与其他姐妹不一样。伊斯特是个倔强的让人惊讶的女子,身体的劳作与精神的折磨,并没有消磨掉 她对生活的热情。宁静而略带羞涩的脸庞的面容后面是一个女子内心深处的不屈,她需要一个机遇,给自己的灵魂找个出口。
  机会就这样来到了。肮脏而吵闹的下层剧场里,看到舞台上的戏剧表演,伊斯特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戏剧表演。宛如鲜嫩的蘑菇破土而出,成为戏剧 演员在伊斯特的内心里萌发。而如何从看客成为戏剧中的表演者?这并非易事。两者之间有着令人畏惧的鸿沟。可是在热爱面前再大的困难又算得了什么,伊斯特还 是踏了进去,深一步浅一步地摇晃着走了下去。
  她在家庭内部宣告通过剧场面试的消息,母亲首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然后照例是冷嘲热讽。表演?戏剧?与你有什么关系,表演又能当作饭吃吗? 拒绝。只有拒绝。对于敏感而倔强的伊斯特而言家庭生活成为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外表羸弱的小女子并不会放弃,伊斯特为此愿意每月为家庭交付高昂的费用, 她完全接受母亲苛责的条件。伊斯特的心里想的是有戏剧。我不能放弃戏剧,或者相反。
  生命短暂,懂得珍惜光阴,且能找到一个契合你生命的东西并非易事。事实也正是如此,真正在艺术上走得极远的人,正是那些被艺术长期隔绝的 人,只有被隔绝,被庸常生活所禁锢,她们才会更加迫切的渴望艺术的召唤,与艺术一同呼吸,心跳。不知道是她选择了戏剧,还是戏剧选择了她。她开始尝试体会 到表演的激情与快乐。
  艺术道路并非伊斯特庄大道。挫败感不会消失。矮小瘦弱的她在戏剧舞台上并没有先天的优势。幸好此时伊斯特遇到了启蒙老师纳当。演员纳当是个 桀骜不驯的老酒鬼,不修边幅,对于表演却独有见地。你的每一步都是情绪的表达,都是在与台下的观众对话。正是在这里,伊斯特学会了用肢体说话,用心灵去表 演。在纳当的指导下,伊斯特开始用心灵去触摸角色的内心世界,表演技巧迅速提高。
  但是任何人都有局限,纳当感觉到伊斯特表现人物时情感的僵硬。问题出现在哪里呢?伊斯特在心里也叩问着自己。
  老师鼓励伊斯特去恋爱,只有恋爱了你才知道痛苦意味着什么。
  恋爱的痛苦是什么?伊斯特问纳当。
  纳当说。没有伤口,却钻心地疼痛。
  伊斯特慌不择路地寻找着自己的爱情,像是猎人在黑漆漆的森林中寻找猎物,又像是送到虎口的猎物。评论家菲利普就这样进入了她的世界。不知是伊 斯特糊涂,还是观众太过于清醒。伊斯特的自投罗网让人想起《霸王别姬》中疯魔的陈蝶衣的人戏不分。在陈凯歌的《霸王别姬》中无论世代如何变迁,无论台下做 得是前清遗老遗少,还是东瀛日本君,或是闯入北京城里的解放军,他的心里只有两个字“京戏”。大抵都是糊涂虫,才能在他人的嬉笑中,不断地爬上艺术的巅 峰。陈蝶衣是,伊斯特也算一个。
  对于男性艺术家而言,孤独是深入骨髓的必需品,所谓爱情只是孤独的美丽花边,它是孤独的替代物。而对于女性艺术家,与男人恋爱才是最为要紧 的事。伊斯特伊斯特也不例外。浪荡不羁的他开始了伊斯特身体的大门。伊斯特第一次懂得了爱,沉浸在爱中的人是幸福的。无可否认风流不羁的菲利普给予了伊斯 特另外一个视角,她的戏剧表演也如轻舟过水般不停地前进。爱情的幸福,表演的进步,让伊斯特感觉到幸福大概就是这样的吧。
   留住一个男人的方式是留住他的胃,进入一个女人的方式是进入她的阴道。张爱玲在其小说《色戒》中说的话有些过火也不好听,但是男性对于女性的杀伤力显得大 得出乎意料。也是爱情这般事对于菲利普而言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游戏而已。但对于女性而言,爱情不是点心般大小的一部分,而是她的整个世界。
  不出意料,浪荡子菲利普爱上了街头表演的吉普赛女郎,菲利普深深沉浸在性感女郎的温柔乡。剩下伊斯特与爱情失落后深深的寂寞。伊斯特几乎没 有了自己。原来恋爱是自我领土的不断沦丧,她开始低下自己高贵的头,伊斯特向菲利普乞求爱情。请回到我身边,你知道我的一切包括我都属于你。
  可是爱情怎么可以乞求的呢?
  爱情的挫败几乎把她的心撞击地粉碎。她不敢正视自己。她选择逃避。选择逃避的她又该如何去面对戏剧舞台上的自己呢?伊斯特开始体味到这伤口的巨大痛楚。她吞食破碎的玻璃杯,这般极端举动,几乎要毁掉她的戏剧生命。正在极致的痛苦中,伊斯特看清了自己,也认清了菲利普。
  帷幕拉开。那个叫伊斯特康的女孩重新开始走上舞台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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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锋/2009-06-29
谢谢罗莎。走过的路....
/2009-06-24
生命也是这样,未待....
中博网友/2009-06-15
哥,我想家了
中博网友/2009-06-08
阅。
刀锋/2009-06-08
恩,忐忑与坚持。
正小在/2009-06-07
得怕,但也得挺。
中博网友/2009-05-29
吾兄,妹来此留一言....
某喳/2009-04-29
嗯,声音dqkj玩....
江畔/2009-04-16
路过。。。很棒的文....
某喳/2009-04-15
那么熟悉的空间,那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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